Monday, December 31, 2007

花事了 ... 是為完結篇

「塵世難逢開口笑, 菊花須插滿頭歸。」- 杜牧

聚散有時。
就要插1頭黃花, 花事開到荼靡, 也就到此為止。

----------------------------------

Sunny 沒有按計劃直接升讀PhD。 她是我認識之中轉變最大的1個。 由最初只愛做飯、1口酒也未試過、纏著要第1次去酒吧見識的小孩, 變成今天濃妝勁瘦的模特兒。在朋友的照片中見到她都認不出來。她最近都忙著做fitting model, 加上已經認識了第1個男友, 住在1起, 再沒機會吃她煮的菜了。

Onur 是另1個1心要當Angela McRobbie 學生的。 如她所願, 正在讀part-time PhD, 不要回德國了。 作為1個土耳其移民, 她覺得留在比較國際化的倫敦會舒服1點。 上次在圖書館碰到, 她很得意給我看學生證上的到期日, 2014年!

Mervat 是另1個不回國的女子。 但不是她選擇的。 她是我在倫敦最掛念的女孩子。 來自加沙的她拿著巴勒斯坦護照根本回不了國。 我和她都說熱愛Raymont Hall, 只喜歡住在Brockley。 她畢業後在 Brockley 火車站附近找了1個房間住, 做 part time。 上次她幫1個劇場做市場推廣我們都去捧場, 只是遲到了沒得進場。 真氣餒。

阿拉伯公主Nora 也不要回沙地阿拉伯。 還好她外公是英國人, 妹妹今年也來了倫敦讀書。 上星期本想1起在WY家再吃1次火鍋, 終於還是沒約成, 還是沒看到她家的寵物駝鳥照片。

滿州公主婷婷是1心想走而走不掉的。 她的英國護照1波3折還是沒批出來, 中國護照也就扣在 Home Office 動不了。 上次7月我去巴黎她便預計護照快下來, 打算1起去。 沒去成。 這次我回香港, 本來她又打算應該可以和WH1起來旅遊, 然後轉機回瀋陽。 人算不如天算。 她的東西1早打了包打算海運, 都扣著不敢先寄走。 最新預算是過了農曆新年可以回家吧。

WY 1心留在外面闖世界, 根本都沒想過回國。 她剛畢業便當上倫敦1些councils 的顧問和翻譯, 安排聯繫去北京的訪問團, 事業有1個很好的起步。 可能因為這樣, 和正在唸大學的小男友越走越遠, 不停分手。 但是每次聚會都還是要趕著回去給 「前」男友煮宵夜, 我們都只得笑。

CC 搬遠了後只去過她家幾次吃火鍋。 女孩子本打算留半年便回北京的, 看來計劃有變了吧。 朋友提起她都只知她又轉了男友的消息。 相信下次傳來她的消息, 應該是看到她在國內的電視台當了記者或主播了。

Jenny 畢業前換了1個法國男友, 看見她便會明白甚麼叫“so in love”! 這幾個月她都只是跟著去工作的男友四處飛。 每問起他她都會甜蜜的笑。 現在和George等1起在 New Cross 附近合租了1間屋, 卻沒跡象要回來停下。

Blythe 已回台灣個多月了, 正開始找工作吧。 她走時我去了波蘭, 她還特別留了張生日咭托朋友給我。 才忽然發覺很久沒看到人手寫的信件了!

Bona 和 Arnar 唸的是2年課程, 但搬離了宿舍後都沒多聯絡。 1次在學校碰到Arnar 的女友Lily。 今年她轉到倫敦上學, 和他們住在1起。 可惜上2次他們家的聚會我都不在倫敦。 Bona 是漂亮的穿花蝴蝶, 忙過不停。 Arnar 和Lily聖誕前便飛回冰島。 離開前都沒安排到機會再見面。

Michael 是陰晴不定的英國人 (至少Mireya 1定同意), 我想他有些介意我沒守信搬去和他們1起住。牛津畢業後沒當律師, Goldsmiths 畢業後去了 BBC 電視台當Panorama 記者。上次在市中心酒吧碰到, 說有機會叫他1起去pub。 當然沒下文。


Dimitris 和 Mireya 是 PhD 學生, 2人仍然住在Raymont Hall。 Dimitris 是自願的, Mireya 對 Raymont Hall 興趣不大, 只留戀當年我們C floor 的廚房。 Dimitris 上年贏了1個作曲的大獎, 今年得到2個樂團的commission。 12月初便趕去希臘彩排第1個演出。 下1 個是明年在US。 我們很快便有1個世界知名作曲家同學了! 真令人興奮。

Thiboud 打算今年完成他的PhD 。 只想明年去香港找工作, 我卻說他應該去開餐廳。 離開Raymont Hall, 其中最大損失是沒得再吃他煮的菜。

Su-anne 去年做交換生在 Goldsmiths 讀了1個學期, 回加拿大後只念念不忘要回來, 說在加拿大唸書沒挑戰。 今年申請獎學金回來唸PhD。 她的supervisor 和我1樣是 Chris, 所以她1直鼓勵我申請同1個獎學金回來唸書。 她研究香港和加拿大兩地的獨立電影, 明年要是我不回來倫敦, 仍有可能在香港見面。


Chuen 9月交論文後便立即飛回新加坡了。 第1次見她是開學前在International Student Office, 由男友陪著來註冊。 男友常飛來看她。 閒聊時她說過想在倫敦結婚, 後來改計劃, 只說好我1定會去參加她的婚禮。 終於假期回來剪了頭髮, 告訴我們說, 分手了。 畢業後她和弟弟去旅行, 然後回家跟爸爸學證券買賣, 目標是賺500萬。 不知會不會1天飛去新加坡參觀她的婚禮 ...


---------------------

雖然還未完全否定回倫敦繼續讀PhD 的可能, 但走到這裡, 我相信是1個很好的完結篇。
謝謝一切。謝謝你陪我一段。



Friday, December 28, 2007

finally...


27日晚飛回香港。

26晚 Terry 給我們做火鍋, 還專程出China town買材料, 煮湯底, 做牛肉丸。 酒酣飯醉, 半夜捧著肚子走回宿舍。 半路上Thiboud 忽然說1定要臨走前帶我去1個秘密花園。 但是走到附近1間教堂才發現已經上了鎖, 要爬閘門進去。 Karen大叫, 我們都有身孕呀! 3人還是爬進了教堂黑漆漆的花園內走了1圈。 是為儀式。

27日下午 Thiboud 給我煮 farewell lunch。Karen, WY, Terry, WH 也來了。 連沒預約的婷婷和 Mervat 也專程走來 say goodbye。1 行人後來幫忙拖著行李火車站送行, 場面簡直壯觀感人。 臨走時不停的 huggings and kisses , 竟然有些依依不捨。Thiboud 說我是他的 good fairy, 說我有甚麼要求都只需要找他。 看到朋友眼睛紅了。 他們的慷慨, 差點就讓我相信自己真的曾經多麼重要。

Wednesday, December 26, 2007

走過倫敦

最近不時有人問, 最捨不得倫敦的甚麼東西。 似乎我的答案可以幫助肯定他們猶疑的抉擇。 今早忽然想起, 可能是這裡的跑步經驗吧。

特別是我住的Brockley, 實在是很適合跑步的地方。 附近的 Hilly Fields 是當然首選, 還有住宅區內的小路。 之前住在 Avignon Road, 附近就有兩個很大很幽靜的墳場。 1邊跑過1邊看墓碑、讀上面的文字。 陽光明媚的上午, 年輕夫婦帶著嬰兒車在墳場邊千秋架推著小孩子。 墓碑旁四周滿放置可以陪他1段的長木椅。 跑過放滿紙咭和花束的草地。 發現好幾個啤啤熊的大理石墓碑。 如果我說感到墳場的空氣中有很多很多愛, 不知道有沒有人以為我有問題。

今日Boxing day, 怕人多不敢去逛街, 上午跑了去Greenwich。 由Wickham Road 走到 Greenwich 沿河濱走入 Greenwich Park 經 Royal Observatory上公園頂遠望O2大圓頂後折回Raymont Hall。全程約1小時, 是1段很好跑的路。 但今天竟然發現 Greenwich Park 人山人海。 散步的夫婦, 學踏單車的小孩子, 當然還有遊客、嬉戲的狗、嬰兒車和來來往往跑步的人。 忽然令我想起旺角。

Tuesday, December 25, 2007

憤怒的96歲的小女孩


我想 TATE Modern 門外的巨型蜘蛛就足夠吸引觀眾入場看Louise Bourgeois 的展覽。 她對爸爸的憤怒和童年不快回憶的執著, 卻是我更感興趣的原因。
下身裸露的女人上半身擔負著她自以為把自己藏了起來的屋子。 人型柱子的心臟位置上面釘滿釘子。 在自己童年的大屋模型前裝上斷頭台。 還有男性性器和女子乳房的雕塑。 介紹文字說她的作品抽象, 我反而覺得很露骨很直接。 Destruction of the Father 就明明白白表達她對父親的憎恨, 1家人在紅色的餐桌上將他肢解。 只看標題和作品都不需要作者解說。 初聽聞這個作品時, 感覺還是真痛快, 但表達方式卻是原始和直接了些。 其實我對她坦盪盪的藝術品不特別喜愛, 卻很喜歡她重覆用來表達保護感覺的蜘蛛。 不論大小, 肚內都孕育著卵子, 8只長腳天羅地網, 籠罩1切, 反而很含蓄和powerful。
我之前1次去沒看成展覽, 是因為流連在場館外的咖啡廳, 看不停重覆播放Bourgeois 訪問紀錄片。 90多歲了, 仍然口舌不饒人。話不投機便轉頭不答話, 或者開啟機器讓你做不成訪問。 說起她的憤怒, 隨手拿起東西1下便摔在地上再多踏幾腳發憤。 她說, 她需要這種間中發洩, 否則1切都會像這樣毀滅。
Kitty, 我想如果我們仍保留孩子時的憤怒, 我們都可能有機會成為出色的藝術家吧。 但我情願這樣。 重覆表現過去的憤怒, 不是1種治療, 只是再1次重新確定和經歷憤怒的記憶。 人不值得為過去的憤怒毀滅無辜的未來。
紀錄片中訪問了Louise Bourgeois 的助手。 溫文男子說他其中1個責任是防止Bourgeois 的自我毀滅。 顯然他很稱職。 今日是聖誕日, Louise Bourgeois 的96歲生日。

平安夜和三文魚大餐


因為 Mervat 是巴勒斯坦回教徒, 不慶祝聖誕, 也不隨便吃1般方法宰殺的肉, 所以這個聖誕前夕沒有火雞, Thiboud 為我們準備了聖誕魚餐。 不過要照顧不愛魚的朋友 (只有我), 也焗了4隻釀梨和車厘子的小雞! 還有他家鄉的特色 dumplings 和麵包。 總之他1開始煮菜便有些失控, 也不怕麻煩, 越煮越多越開心。 還好都十分好吃, 我都停不了手 (除了魚)。 第1次來的 Su-anne 1直讚有餐廳水準, 1直在笑。
我不熱愛烹飪, 只做了sprouts 和意粉應景。 但是6個人吃, 份量其實多得足夠吃3餐。
雖然明日沒交通工具, 我還是逼各人下午來繼續了結剩餘物資。 反正聖誕假期1連2天 supermarkets 和大部份餐廳都不開門, 來 Raymont Hall 就不怕捱餓。


Sunday, December 23, 2007

我們玩碰碰車去



快離開了。 雖然友人都說臨走要喝杯咖啡還是見次面。 我沒有時間四處 say bye, 因為忙著逛市場和博物館。

最近就去了3次 TATE Modern, 每次都總有玩意分心, 前天才終於看了Louise Bourgeois 的展覽。 British Museum 正在展秦始皇兵馬佣。 沒看。 只走了Enlightenment 1個展館; 對我, 那是人類歷史最重要1章。

然後是倫敦聖誕市場指南:

Marylebone 的聖誕市場很小, 卻買了人手製做的銅管萬花筒。忍著痛付錢。
上星期 TATE Modern 外 South bank 有1連3日的聖誕市集。 沿著 Thames 河岸, 水洩不通, 熱鬧得不得了。 還居然吃到久違了的摩洛哥 tajine。
數最多飲食, 還是 Covent Garden 多選擇。 Mull wine, mince pies, roast hogs, warm spice cider, chocolate, cheese, susages, risotto... 還有室內室外的表演節目, 喝酒暖身都差不多喝醉。 當日的背景音樂不是 Jingle bell, 而是附近街頭的中國樂師在演奏的「牧羊姑娘」, Umm...
說到最佳推介的倫敦市場, 還是今日隨便去逛的 Camden Passage (不是 Camden Town)。 沒聖誕氣氛, 卻有很久沒見到的便宜舊貨、古董、舊餐具、傢俱... 貨品不差, 起碼沒有遊客商品。 小檔小店加上沒很多人, 成為了我在倫敦的市場首選。
最好玩的, 還是昨晚和小女生們吃完晚飯經過的 Leicester Square。 公園內滿是燈飾和大型機動遊戲。 竟然發現了碰碰車, 我們2話不說便趕著付錢買 token。 大笑大叫。 哈, 就不要問我上次玩是甚麼時候了。


Monday, December 17, 2007

喜喜

我其實答應了要保守秘密的。 X 和 Y 要結婚了!

最初 X 問我可不可以當見證人。 緊張得我! 可是他們後來才知道原來結婚是要排期的 (哈!), 要等到明年1月才註冊。 真可惜, 我便沒機會出席他們的秘密婚禮了。

X 和 Y 其實真可以是很好的1對。 昨晚party 上 X 拋打火機打中 Y, Y 說, 不要打我, 我還未是你的太太。 後來我們1起捲在沙發上, K 和我拍X 的肚腩笑他。 Y就1直微笑掃X 的頭髮, 真好像是1對情侶1樣。 見他們1起時的溫馨, 真懷疑他們3年後是否會真的離婚。

Back to Raymont Hall

有同學稱這裡做 raymont hell。 其中1個原因可能是太多 party, 玩得太辛苦吧。 上星期4搬回來, 基本上每晚都在玩。 Thiboud 說前晚的是今年最後1個 welcome party (我回來了!)。 但 party 下半夜卻給希臘人侵佔了, 成為希臘之夜。 我終於2時多才可以脫身, 卻走不掉1身煙酒味。 他們1直抽煙, 聽希臘音樂, 跳希臘舞。 玩到天光。

George 明日便回希臘, 寒假回來我便已經走了。 於是我們和 Thiboud, Jenny 說好了2009 年夏天在雅典見面。 雖然早上才散會, 晚上還是去了George 的家, 給我們煮 pasta。 他家裡的暖氣壞了, 吃完東西之後越坐越泠。 幾個人索性1起堆在沙發上取暖。 George 負責選音樂煮咖啡, 給我們蓋被子, 說讓我們 group sleeping!

12時多我們堅持要走了。 散著步回家。 外面的車子和垃圾箱上都已經結上1層白霜。


Tuesday, December 11, 2007

到此為止

推掉晚上的活動, 終於將論文改寫到7,000字以下。 立即電郵給正在香港的Chris。 終於。 全部都完成了。 然後開始將要海運回香港的東西裝箱。

到此為止。

是為一段落。

Monday, December 10, 2007

死唔斷氣

9月開始要改寫我的 thesis, 主要目標是由 16,000 多字刪到 7,000 以下。 都怪 Chris 1句 "Take your time", 加上自己終日遊盪, 到今日仍未完工。 改寫 n 次, 最新版本仍有 8,444字。 噢, 減無可減了。 頭痛。 我甚麼時候變得這樣長氣?


Saturday, December 08, 2007

一期一會

晚上在 WY 家吃麻辣火鍋。 還有酒和糖水, 4個女子都吃得撐不下。 晚上11時多從WY 家走出來, 和婷婷兩人在4度的泠風下走路到巴士站。 離她家近, 她乘車到家了我還在車站等車。

晚上的484巴士比較疏落, 差不多午夜才回到 Avignon Road。 深夜的住宅區泠清得可以。 在家門外, 抬頭1看, 忽然便站定了。

原來頭上1天星晨, 冰冷冷在閃。 於是, 想就停下來等下1顆流星經過。 穿越億數萬年, 只為了我在匆忙中1次剎那不期而遇。

然後我只是納悶: 倫敦, 如此敞大繁雜的都會, 竟然還有1片清晴的夜空。


Thursday, December 06, 2007

The Hugging Saint

Mata Amritanandamayi, 1個印度女子。 30年來到世界各地訪問。 很多人都把她當作1個聖人, 親暱的稱她 Amma (阿媽)。 她最近在倫敦有1連3天的大會, 便有大群人專程去見她, 甚至有熱心的專誠只籌夠錢買了張單程機票由澳洲飛來, 就為見她1面。 她不宣傳宗教, 不提政治。 所有人到來的人, 都只為了1個簡單目的 --- 和她擁抱。

1 個全心全意的擁抱。

她在世界各地已經做過2,600萬次。 逐1把到來的人抱入懷中輕輕搖晃, 像媽媽1樣在耳邊安慰呢喃、親吻前額。 有些人開心的笑起來, 有些哭了。 BBC 的記者說, 那1刻世界忽然暗下來, 周圍嘈雜的聲音都變成低鳴了。

她說, 擁抱是1種施與的形式, 她用這個方法喚醒人們無私的精神。 所以不管多少人來到, 她都會逐一擁抱, 不會讓1個空手而回。 她說, 每1種情感都有1種顫動, 而愛是1種特別、提升的顫動。 因為這種顫動, 至今她的慈善組織為印度的窮人建造了房屋、 醫院、學校、孤兒院, 和提供各種救濟和福利。

網上有人批評這只是1種公關宣傳技倆! 噢, 現代人! 等1等, 不要總是對不能理解的事都先行猜疑和挖苦。 我情願相信好人好事, 就是笨了也沒損傷; 不疑不猜, 其實是先賺了。 BBC 記者完成訪問後, 在回家途中給媽媽打了電話。 人的情感是1種顫動, 或大或少, 總可以引發1種牽連吧。

網上也有人說, 這是1生中必定要1次的經歷。 明日是大會最後1天, umm...


.....。

買再多的登山靴子, 不代表可以走更遠的路。
遊盪得累了。 只想。 回去睡個好覺。 像個孩子1樣。

Sunday, December 02, 2007

最後戰報

今日立法會補選。 這時投票已經結束, 還未有結果公報。 網上的所謂最新戰報, 只是說兩位前女高官得票極近。

立法會補選最新戰報未出爐, 我的畢業成績單已經到手。 吁 ... pass with distinction!! 哈哈... 友好們, 幾時和我慶功?